徐府后院堂屋,刚吃完午饭的李言茶杯泡枸杞,独自一人坐在堂屋中的太师椅上喝茶休息。
跟上午一样。
下午李言同样不空闲。
他身上还兼着第十三督查区行政督查专员这一政府职务,民生方面的问题李言目前来不及关心,他只准备兑换点高产粮食种子,分发给四县农户。
如小麦、小米、玉米、大豆等等。
当然!
种子虽然免费。
但皇粮国税可免不了!
民国时期各省的粮食产量并不高。
以山东为例,据山东省政府民政厅统计,去年山东小麦平均亩产120斤、小米平均亩产150斤、高粱平均亩产180斤、玉米平均亩产160斤、大豆平均亩产90斤、红薯平均亩产540斤、水稻平均亩产260斤。
山东的农业模式依旧处于刀耕火种状态,水平较为原始,缺乏现代农业科技,良种、化肥、农药、农用机械几乎为零,完全看天吃饭,一旦发生水灾、旱灾、蝗灾等灾害,农户们没有抗灾能力,常常颗粒无收。
李言的想法其实挺简单,即便农户的种植技术不够精细,没有任何化肥,全靠绿色天然肥。
不过凭借高产种子的优良性,在亩产较低的情况下将每类粮食作物的产量提升50%,问题不大。
打个比方来说,一个六口之家的全年粮食收成是2000斤,需缴纳农业税80斤,现在免费种植高产农作物,粮食收成可达3000斤,交500斤粮过分么?
民国时期的农业税沿袭前清,税收约为粮食总收成的4%,这属于正税,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国税。
再往下还有地方省县两级政府摊派的附加税,如教育税、水利税、养路税、治安税、建设税等等,这些附加摊派税种类繁多,往往是国税的几倍甚至十倍。
三十年代初期,四川军阀混战,不少军阀直接将税收预征到2025年,简直比鹅城的黄四郎还狠。
这年头真正压垮农民的不是国税田赋,而是地方政府的摊捐杂税,以及地主老爷的沉重地租。
民国时期尚未实行土改,不是人人都有一块地,没有地的佃农和半自耕农数量最多,他们除了要承担国税与杂税,还要向地主老爷缴纳比例惊人的地租。
辛苦种植一整年,在地租和摊派杂税的压迫下,无地农民真正能到手的粮食不足总收成的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