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——夫君在为全家奔波,自己却闹脾气添乱,太过分了。
江辰目光扫过她,冷静问道:“昨天的事,你还有怨气吗?”
谢云舒怔了怔,哽咽着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去外面冻了一圈,差点死了,她才知道家里多好。
昨天要不是被夫君选中,自己可能已经被派去做军妓了。
结果回家后还嫌房子破,嫌饭不好,嫌姐妹们不行真的太作了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谢云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再次放声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里,带着彻底的服软与悔悟。
这次,江辰没骂她闭嘴。
火炉噼啪燃烧,屋里渐渐恢复了暖意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——从这一刻起,江辰才真正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,说一不二。
过了一会儿,谢云舒终于哭完了,眼睛都有些肿了。
江辰看了她一眼,道:“哭够了?哭得没个人样,自己去烧点水,洗洗干净。”
谢云舒身子一颤,再无骄纵跋扈的样子,只剩下敬意和懂事,道:“是,夫、夫君。”
她提着木桶去了灶房,锅碗叮当作响,木柴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。
曾经锦衣玉食、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如今满身灰尘、脸颊被烟气熏黑。
好不容易烧出一大桶热水,她提着桶回来时,灰头土脸,却比昨天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“三姐,我来帮你!”
夏玉见谢云舒提着这么大的桶很费力,立刻上前去帮忙。
谢云舒愣了一下,看着她真诚的笑,心中一阵发酸,轻声道:“谢谢五妹。”
这声“五妹”,说出口时,竟觉得格外暖。
昨日初到家门时的不甘、怨气,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昨天真是蠢得可笑。
乱世之中,流离失所的人何止千万?
她家破人亡,孤身一人,如今能有个夫君,还有几个姐妹,乃是天大的福气。
此刻,谢云舒对这个家的归属感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她抿了抿唇,轻声说:“我多烧了点水,大家要是想梳洗,也能用。”
几人相视一笑,心里的隔阂,悄然淡去。
谢云舒舀出一盆热水,慢慢洗去一身的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