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柴火噼啪作响,一个大铁锅架在火上,锅里正滚着鸡汤,油花翻腾,香味四溢。
围着锅坐着的,是几个穿着军服的男人,腰间佩刀,脚边堆着酒坛子和鸡骨头。
他们笑声粗野,聊着不堪入耳的话题:
“哈哈,昨晚醉春楼那婆娘可真够劲的,给我爽完了!”
“嘿嘿,我那个也不赖,哥几个轮着来都没歇口气!”
“我就有点晦气了,上次我遇到个不长眼的,竟然问我要钱。”
“哈哈哈要钱?这种女人就是该打!”
“就是,睡女人还给钱,这兵不是白当了?”
一旁,一个穿着破衣的妇人,正不停给他们端茶送水,口中小声应着:“军爷喝茶军爷慢用。”
正是赵有田的媳妇,张氏。
张氏看着院子里满地的鸡毛、鸡血,满脸苦色。
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最后这只鸡,本想去县里换点粮食,没想到,几个军爷一来,直接就把鸡给杀了、炖了。
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啊?
赵小凯站在一旁,双拳紧握,指节都发白。
前天,他也被征召入伍。
本以为,当兵之后,可以保家卫国。
可今日,看到这几个兵,他产生了深深的质疑——大乾的兵,难道就是这样的吗?我当了兵之后,到底能守护什么?
那几个士兵根本没把主人放在眼里,笑骂声震天,聊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题。
领头的那个壮年男子,一边嚼鸡腿一边冲赵小凯吆喝:
“小子!还愣着干啥?没看着军爷我的酒喝完了吗,给爷弄点酒来!”
赵小凯强压着怒火,道:“家里剩下的钱,刚刚全都换酒了。连只鸡都被你们吃了,我上哪儿再去弄酒去?”
“没酒?”刀疤兵一拍桌子,酒碗哐当一声倒翻在地,“没酒你不会去借?!”
“没钱,也没人借。”赵小凯冷冷回道。
“没钱?”领头的咧嘴冷笑,“难道老子给你钱?”
他说着一脚踢翻板凳,恶狠狠地咆哮,“没酒,你自己给老子想办法!”
赵小凯胸膛剧烈起伏,再也压不住,怒吼:“你们身为大乾士兵,不保护百姓就算了,却跑到百姓家又吃又拿,还理直气壮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几个士兵同时站了起来,酒气混着杀气